门口算是宽阔,以前家里更穷的时候连土胚子都没有,还是凌铮他爹砍树造的一个不遮风不避雨的简陋木屋,这夷县又实在是个气候恶劣的地方,一场大风接一场大雨的来势汹汹,这不,凌老爹就被老天接走了。

留下还年幼的凌铮被夷山脚下的小村落收养,靠吃百家饭长大。

村里有一秀才,年逾古稀还是秀才。可纵是如此,村里的人也争相追捧,将自家田里水里胡追乱撵的泥娃子一个个塞进破旧尚算整洁的小房里,权当做村里挤出来的公用私塾。

小泥娃子一坐得久了就到处乱动,嚷着叫着闹腾,鼻涕口水一把丢,甚至还在跑闹间擦在了老秀才平日最爱惜的袍子上……

烦心事太多,于是乎这上不了学,平日总安静乖巧的各家嫌小子凌铮就成了老秀才入眼的第一个学生。

村里家家户户穷,无父无母的凌家小子更是穷上加穷,偏他好养活,野菜也好,糊糊也罢,都给他喂养得身强体壮,人高马大起来。

那架势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秀才也看中这一点,并不因他十五六岁不识一个大字而感到失望,相反还赠他纸笔,悉心教授他自己生平所学。

可惜凌铮天资不佳,直到及冠之后也才堪堪认识千余字,那时正逢灾年,农民颗粒无收,一家子的温饱已然不足,秀才家中余粮不足,本身又来了病,纵使凌铮日日冒险去探村后面戏传有狼出没的夷山,摘果子打野鸡来救济秀才,秀才还是因病去世。

为了不拖累村民,凌铮只身去了夷山更深处找食物,并自己造了房子待在山中,不时将自己猎来的食物送往村里。

山中岁月不显,到处都是馈赠。

凌铮造房子用的泥土干燥后坚硬如铁,不仅可遮风挡雨,连一丝狭小的缝隙也不见,从而杜绝了老鼠偷家的情况。

他在院中凿了口井,起初并不出水,所以凌铮只能每天天不亮的爬山去很远的地方打水,后来一场大雨到来,井里灌满了雨水,乍一过滤,水色浑浊但尚能饮用,凌铮便用柴火烧开了喝。

他从小就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