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能睡着,偏偏秀才教授他习字时最是精神,所以每当困意汹汹袭来,凌铮就会捧着那本册子临摹字迹。
他也不爱读书的。
可秀才临终前拉着他的手眼泪汪汪的希望他能继续学文练字,凌铮不愿忤了老人的遗愿,索性就答应了他的话,每时每刻都惦记着习字温书。
手中的册子被他捂了三年,边边角角的书页都被自己给捂掉了不少,残缺不全的。
他读了这册子三年,懵懵懂懂拼拼凑凑的将册子里的故事读了个大概意思。
老秀才原本是打算将自己家中珍藏的书找准时机交给凌铮的,恰逢时机不对,他又大病缠身,为了不打消凌铮的热情,秀才特意拖着病体在自己闲杂的书中找了本夸张的奇异故事交给凌铮,望他能自己看懂这些故事,对学习更产生好感。
凌铮也总不能说别人的启蒙书籍是四书五经,而他启蒙读物却是风流书生的故事吧?
想想就怪丢人。
凌铮撇撇嘴,终于等到粥凉,然后大口大口灌进肚子里,擦擦嘴,起身拿着自己特制的长尖木棍就往外走。
近日大雨,山中泥土多,遇水就泥泞不已,轻易不能走路。
凌铮就在家里呆了几天,家里屯了些果子,厨房里又有些他从山下兑来的糙米,安逸的躺了几天,凌铮才松松骨头,打算出去打猎。
每次也都只打些野鸡小鸟儿什么的。
毕竟他看的是聊斋志异,里头动物化形的故事描写的多么香烟动人,凌铮虽然不爱读书,但摸了册子三年,故事反反复复看了多遍,心里自然也就抱着动物可以是妖精,而妖精能够变成人的思想了。
尤其是那狐狸,无论是皮白的还是皮黄的,凌铮见了从来不去动它们。
撑着木棍走了很久,凌铮手里已经提了几只歪着脖子死掉的彩毛野鸡,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