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针的过程如同无形,解迟感受着微凉的液体缓缓进入自己身体,流向四肢八脉,耳边静悄悄的呼吸声仿佛带着催眠的作用,四面八方飘过来的冷气实在让人感受到了夏日的凉爽,他按揉了会儿酸痛的太阳穴,也闭上眼睛小憩。

过不了多久,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又顿了顿,来人坐到了他身边。

解迟睁开眼,休息了一会儿后大脑清明了许多,他扭头看着宁洁,她也正好奇的望着枕自己肩膀睡觉的宁歌。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尴尬充盈着解迟的心尖,好在口罩挡着大部分的脸,他也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面无表情。

“宁夫人。”

他压低了声音。

“解医生,吃点东西吧。”

宁洁解开自己买的小零食让解迟自己拿着吃,然后踮着脚轻悄悄的来到宁歌身边,伸手将她的头扶正打算靠在自己肩上。

谁料宁歌突然抗议似的摇了摇头,喉间溢出一声娇软的哼唧,将自己更往解迟脖颈处倾斜,帽檐下伸出来的微卷秀发缓缓挠着他的喉结,有些痒,隔着一层口罩的清浅呼吸打在肌肤上,仿佛自带着女孩的清香。

解迟身体有些僵硬。

他抬高了下巴。

可脖子处的呼吸还在继续,女孩正含糊的低喃些什么,语调软软糯糯,像极了一只软绵绵的猫。

宁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女儿轻薄别人的大胆之举,忙歉意的低声道歉,力气稍大了些将宁歌终于是别了回来。

解迟挺直着背脊,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有些干涩发痒,想咳嗽。

他抬头看了看还剩下半瓶的药液,又缓缓放松的靠在靠背上。

也许药液还没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