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在挣扎,在冰与火之间努力寻找自己的清醒。
他知道,留仙宗不会让自己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他的尸体对于魔王来说只是个垃圾,连最低的砝码都算不上。
真可笑。
实在可笑至极。
杜厄握紧手掌,皮肉外翻的伤口也因此怼在一起,瞬间,又是一大摊血迹顺着手掌的细缝滴答滴答掉落。
啪嗒,啪嗒——
“他血可真多。”
恍惚间,耳边似乎想起了什么人的声音。
听起来有些不清晰,像是远在天际一边。
“赶紧包包,这伤的,这要我,我得进医院躺八回。”
“你别催,我这不是不太会包扎嘛,他还昏着,听不见好吗?”
是谁……
干得蜕皮的嘴唇轻轻蠕动几分,却最终没有吐出几个字来。
意识渐渐眩晕过去的最后一刻,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冷硬的床板和血液凝固的冰冷,手掌被人轻柔捏起,一抹丝滑的触感穿过他伤痕累累的伤口,合上,系好……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小人儿迷糊转醒。
宽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更衬得他皮包骨似的瘦弱可怜。
杜厄看了眼身上不知质地的柔软衣物,又抬起手掌看了看粉色的丝帛,眼神淡淡,起身下床,穿上自己从未穿过的干净鞋子,然后走出这个狭小却温馨的房间。
屋外仅一个小小的庭院,地还荒着,周围都是杂草,此刻,一个背对着他的女子正拿着犁地工具在荒地上哼哧哼哧的开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