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后娘娘呢?”沈辞追问,手里的笔已经在纸上铺开。

“杨皇后啊,”老掌柜的眼神柔和下来,“那可是天上少有的美人,我爹说,当年册封大典,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皇后娘娘穿着红袍,头戴凤冠,步摇上的珍珠一晃,连太阳都似要躲三分,可她不光美,心还善——惠民坊就是她提议设的,教百姓造纸、织锦,连咱这茶坊的焙茶法子,都是当年皇后娘娘从江南带来的改良方子,说是‘让百姓喝上便宜又香的茶’。”

沈辞飞快地记下,又问:“那您知道,武帝和皇后是如何在太真观后重逢的吗?”

“知道!”邻桌的老嬷嬷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绣着竹纹的帕子,“我娘家嫂子当年就在太真观当差,说皇后娘娘在观里时,总在柴房改良宣纸,武帝则悄悄派人送消息,两人就靠一块青石板传信。

后来武帝登基,亲自去观里接皇后,那场面,别提多风光了,銮驾从观门口排到长安城,百姓们都围着看,都说‘这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辞听得入迷,又跟着老嬷嬷去了当年的惠民坊。

如今的惠民坊虽已换了模样,却仍保留着当年的纸品坊。

坊里的老工匠李伯,当年曾受杨皇后指点改良宣纸,他指着案上的宣纸,对沈辞说:“你看这纸,又白又韧,就是按皇后娘娘的法子做的——她当年手把手教我们,把桑树皮和竹纤维混在一起,成本降了三成,百姓们才用得起纸,后来武帝下旨,把这法子传到全国,连江南的学子,都给皇后娘娘写过感谢信呢!”

“那当年的大唐,是什么模样?”沈辞轻声问,语气里满是向往。

李伯笑了,眼神飘向远方:“那时候啊,长安夜里都不用关门,西市的胡商挤得满街都是,西域的宝马、江南的丝绸,啥都有。

百姓们有活干,有饭吃,学堂里的娃娃们都能买得起纸笔。

每到节日,宫里还会请百姓去看皇后娘娘编的舞,那旋律,听着就让人心里暖和。

我还记得,有年冬天,皇后娘娘让人给坊里的老人送棉衣,每件棉衣里都缝着上‘平安’——那样的日子,真是做梦都想再回一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