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宫里来人了!”侍卫长的声音从别院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急促,林娇娇心里一紧,放下扫帚快步走去——这个时辰宫里来人,多半是有急事。
门口站着两个东宫的内侍,神色恭敬:“夫人,前院几位老臣正在东宫求见太子殿下,殿下让奴才来请您过去,说是有要事商议。”
林娇娇愣了一下,老臣求见,还要让她过去?她回头看了眼庭院里未扫完的桂花,又摸了摸衣领里的玉佩,轻声说:“劳烦两位公公稍等,我换件衣裳就来。”
换上一身素雅的襦裙,林娇娇坐上马车,心里满是忐忑,她不知道老臣们找零商议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让她过去,只能默默祈祷别出什么意外。
马车驶进长安城时,她掀开窗帘,看到街道上比往日热闹些,百姓们脸上却没多少笑意,想来是今年江南水灾,赈灾粮款还没完全到位,大家心里都揣着事。
东宫书房外,站着几个身穿朝服的老臣,都是些须发花白的老人,其中还有前太子李瑛的老师,礼部尚书周大人,看到林娇娇过来,周大人率先拱手:“夫人,久仰大名,今日请您来,是有要事相商,还望夫人莫怪。”
林娇娇连忙回礼:“周大人客气了,不知诸位大人找我和殿下,有何要事?”
正说着,书房门打开,零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却带着一丝威严:“娇娇,进来吧,诸位大人也是为了朝局,没有恶意。”
走进书房,林娇娇才发现桌上放着一份奏折,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为首的就是周大人的笔迹。零拿起奏折递给她:“你看看,这是诸位老臣联名写的劝进折,想请陛下禅位,让我提前登基,稳定朝局。”
林娇娇接过奏折,指尖有些发颤——劝进禅位,这可是天大的事,她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无非是“陛下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太子贤明,深得民心”“恳请陛下禅位,以安天下”之类的话,后面签着二十多个朝臣的名字,几乎涵盖了六部的主要官员。
“殿下,”周大人上前一步,语气恳切,“陛下近日又下旨要修新的行宫,还想从国库调拨五十万两银子,说是要给美人建‘玉华阁’,如今江南水灾未平,边疆将士缺衣少食,再这么挥霍下去,国库迟早要空,臣等也是没办法,才想出劝进的法子,还望殿□□谅。”
零点点头,眼神沉了沉:“周大人的心意,本太子明白,只是禅位之事非同小可,陛下未必会同意,万一引起动乱,反而不好。”
“殿下放心!”兵部尚书赵大人连忙说,“羽林军和千牛卫都已表态,愿意支持殿下,只要殿下点头,臣等就进宫面圣,就算陛下不同意,也能让他明白,如今的朝局,已经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林娇娇看着零,心里满是担忧:“可是……陛下毕竟是皇帝,若是强行劝进,会不会落下‘逼宫’的名声?对殿下的名声不好。”
零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我知道你的顾虑,其实我早就想好了,先不着急劝进,而是让周大人他们进宫,把修行宫的事驳回,再把江南赈灾的情况详细禀报给陛下,看看他的反应,若是他还执迷不悟,再提禅位的事也不迟。”
老臣们纷纷点头,周大人说:“殿下考虑周全,臣等听殿下的安排,只是夫人……”他看向林娇娇,欲言又止。
零明白他的意思,轻声说:“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是这样。”周大人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谨慎,“臣等并非质疑殿下与夫人的关系当年夫人入观修道,也是陛下以‘祈福’之名促成,并非真的解除
婚约,臣等担心的是,陛下若想阻挠禅位,说不定会故意拿‘夫人尚未正式返家’做文章,说殿下‘私纳修道之人,不顾礼制’,以此煽动朝臣非议,不如让夫人暂时回终南山别院,等殿下登基后,以‘皇后’身份正式接回宫中,名正言顺,免得给陛下留下把柄。”
林娇娇心里一松,原来老臣们顾虑的不是“伦理”,而是唐玄宗的刁难,她刚想开口,零却先握住了她的手:“诸位大人的顾虑我懂,好,这些我会安排。”
周大人连忙拱手:“夫人受累了。”
老臣们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林娇娇和零。
零抱住她,声音温柔:“当年陛下为了自己的心思,让你在观里受了那么多苦,现在我绝不会再让他用‘礼制’当借口,让你继续躲躲藏藏。”
林娇娇靠在他怀里,心里满是安心,她知道,零不仅在为朝局谋划,更在为她正名,不让她再背负任何莫须有的“非议”。
下午时分,宫里传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