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工作结束后,文物被送往博物馆。
玄冰玉放在特制展柜中,每当游客靠近,玉上的蓝色光晕就会变亮,投射的光影也会更清晰些,仿佛在回应着什么。《西周风物志》成了镇馆之宝,游客们看着纸上的批注,总会猜测那位“神秘友人”的身份——是隐居的工匠?还是云游的学者?
陈曦站在展柜前,看着玄冰玉上的“渭阳侯”三字,轻声说:“渭阳侯,您的技术、您的故事,我们终于看见了。您和那位友人的约定,会被永远记在心里。”
夕阳透过博物馆的窗户,洒在玄冰玉上,蓝色光晕与金色阳光交织,像一幅温暖的画面。
仿佛在遥远的西周,渭水岸边的槐树下,有位身着侯服的女子,和一位身影模糊的友人并肩而立,看着落日余晖,等着槐花再开。
而这份跨越千年的陪伴,这份未说尽的约定,也随着这座墓葬的发现,成了历史长河中一段温柔的谜,永远留在世人心中,被反复诉说。
第71章 杨贵妃(一)
长安的秋意裹着金桂的甜香,漫过兴庆宫的朱红宫墙时,却被灵堂的肃穆压得淡了几分。
林娇娇扶着侍女翠儿的手,踩过青石板铺就的宫道,素色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随步伐轻轻晃动——这具身体的原主是寿王妃杨玉环,而她,是刚从西周渭水跨越时空而来的快穿者。
尚未走近灵堂,就有宫人驻足回望。
并非因她穿了素服,而是这具身体的容貌实在夺目,鬓边斜插一支白玉簪,未施粉黛的脸颊在秋日晨光里透着莹白,眼尾微扬时带着几分温婉,垂眸时又显露出几分清冷,竟将素服穿出了不输华裳的惊艳。
连守在灵堂外的禁军,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王妃,前面就是武惠妃娘娘的灵堂了,您慢些走。”翠儿的声音带着怯意,指尖轻轻攥着林娇娇的袖口,她跟着原主多年,从未见自家王妃有过这般夺目的气韵,仿佛一夜之间,那股子深藏的灵动全被激发了出来。
林娇娇轻轻点头,指尖泛起微凉,零的淡蓝色光影正贴在她的袖口,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警惕:“娇娇,前方三十步处有禁军值守,灵堂内除唐玄宗外,还有李林甫、高力士等重臣,你的容貌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需保持低调,避免过度暴露存在感。”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灵堂的朱漆木门。
堂内烛火摇曳,武惠妃的灵位摆在正中,两侧站着身穿素服的朝臣与宗室,而灵堂主位上,那个身着玄色素袍、鬓角微白的男子,正是唐玄宗李隆基。
他显然刚哭过,眼眶泛红,目光却在林娇娇踏入灵堂的瞬间,像被磁石吸引般牢牢锁住了她。
那眼神太过炽热,带着惊艳,带着探究,甚至带着一丝不属于“公公悼念儿媳”的占有欲,堂内瞬间安静了几分,连焚香的烟雾都似停顿了片刻,林娇娇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将存在感压得更低。
“瑁儿,你来了。”唐玄宗的声音沙哑,却没看跪在一旁的寿王李瑁,视线仍胶着在林娇娇身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赞叹,“这位就是寿王妃?许久未见,竟长这般标致了。”
寿王李瑁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回父皇,是……是儿臣的王妃杨玉环。”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却连抬头与唐玄宗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他那时还未反应过来,只当父皇是随口夸赞,全然没察觉那眼神里的异样。
林娇娇心头一沉,零的电子音立刻响起:“扫描到唐玄宗心率加快,瞳孔放大,对宿主产生强烈兴趣,寿王心率平稳,无明显应激反应,尚未察觉危机。”
她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屈膝行礼:“儿媳杨玉环,参见陛下,愿惠妃娘娘一路走好,陛下也请保重龙体,莫要过度伤怀。”声音温婉,既符合王妃的身份,又刻意保持着距离,连垂落的衣袖都挡住了大半身形,不愿再引注意。
唐玄宗却从主位上站起身,缓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掠过她的眉眼,又落在她素服下的身段上,语气带着莫名
的感慨:“朕记得,你刚嫁入寿王府时,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如今竟出落得这般……像极了年轻时的惠妃。”
这话太过逾矩,堂内的朝臣们都下意识地低下头,连高力士都悄悄皱了皱眉。
林娇娇的指尖掐进掌心,迫使自己保持镇定:“陛下谬赞,儿媳蒲柳之姿,怎敢与惠妃娘娘相比。”
“怎么不敢?”唐玄宗向前半步,几乎要贴近她,袖中飘出的龙涎香,压过了灵堂的檀香,“你这眉眼,这身段,比惠妃更添几分灵动,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