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言沉目看她,眉心微拧。
他的眼瞳与精神体的狼瞳一样,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在这样寂静无人的洞穴中,少女的面容、表情在他看来甚至比往常还要清楚。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她,捕捉到她眉飞色舞、带了点得意的小表情,如同小时候他们斗败了某个拾荒团伙,成功守卫废品筐那般兴致高昂,兴奋可爱。
她全以为他是被捅破了心思,才反常逾越往日恪守的界限,情绪外露。
也正因她看不见,他于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
从小到大,许诺的态度理所当然——他是“弟弟”,相识甚久的默契伙伴,永远的家人,却始终不会是付诸偏爱的……恋人。
他无时无刻不痛恨自己的身份,又时常病态地想着,如果没有这个身份,或许他们会像其他人那样,随时间往复渐行渐远。
而他尚挣得了五年。
他的筹码,也只有这五年。
可少女的记忆模糊得彻底,分别以后,好像有了更多可值得铭记的回忆。她多情又无情,忘记便是忘记,喜欢便是喜欢,叫他深知——她早已放下,放下他视为珍宝与救赎的过往,独自雀跃着奔向遗忘他的未来。
卫言抬手抚过少女耳廓,像她方才那般摩挲勾勒,又滑至下颌,拉近她的唇。
气息喷吐,温热又暧昧,他垂头,于许诺唇角压下细细密密的吻,如盖章般洒落自己的气息。
他并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一遍又一遍贴近这片柔软、让他渴望了很多年的地方,如同一位缄默含蓄的信徒,虔诚描摹它的形状与温度,直至深深烙印在记忆中。
浅吻持续了许久,久到许诺满腹疑惑,撇开头即将发问,他再次收紧怀抱,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这是一声容后再质问的道歉,许诺尚不明白,他甚至渴望着她往后也不会察觉其中的秘辛。
“……别怪我。”他无声
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