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渊狱边缘的虫子,感受过偏爱和眷恋,也无法再放任自己隐于寂灭的长夜,更遑论生来便携有罪念与恶欲的他。
他经年怀有不堪与卑劣,但并非业已妄图将她拉进深渊,只是月光太过高贵圣洁,本该犹如天边遥不可及的皎白云巅,而今却擅自垂落吻过他低微的唇边。
他难以抗拒,更无法自持,那颗死寂已久的心脏剧烈搏动,没有哪一刻比当下更深知,自己已入无边暗狱,永无可能休止。
唰——
在受黑暗蒙蔽的视线外,卫言泛着绿意的墨瞳遥望洞窟。不知何时,周身汹涌磅礴的黑气早已充盈了整片洞穴,频繁滴落的积水掩去了细碎的冰晶扩张,寒气悄然弥漫。
他难捱地阖眼,冰晶与黑气便在静谧中交缠乱舞,掀起一场癫狂无声的黑色风暴,把一切尚有生息的活物顷刻冰冻碾碎。
许诺听见不近不远处的怪异声响,张望道:“什么声音?”
卫言扫了一眼几步外碎裂成冰块的异变种,侧身挡过向她袭来的寒气:“可能是刚才类似的怪物,这里情况不明,我们尽快探完出去。”
说完,自然牵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拉着朝前走:“小心。”
他们没走多久,脚下不似自然材质的地面便越来越平整,突兀的石柱和凸起不再出现,头顶的积水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狭窄的通道和前方逐渐朦胧的一点光晕。
“要出去了?”许诺兴奋。
她忽而转头望向身后黑暗:“周隼逸怎么办?我们还没找到他。”
卫言眼中闪过一点不悦,柔声说:“他不会出事,我们先过去看看。”
许诺:“也是,他是a级,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