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宗澜刚才未尽的话:“卫言,你三年前刚来白塔时是什么样子?”
卫言的脚步有一瞬停顿,却没有说话。
许诺继续说:“其实,我有一位朋友也是三年前成为哨兵进入白塔,说不定还跟你一起训练过。我记得所有哨兵都至少要服役三年吧?也不知道他现在还在不在这里,过得好不好。”
她望着卫言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怀念:“如果他好好吃饭睡觉,应该也和你差不多高?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还不到我肩膀,大家吃的都是同样的东西,结果过了两年,他就像雨后的竹笋一样,猛地窜个,成了我们那片最高的小孩。”
“也难怪成了哨兵,打架根本不知道疼的。我们去捡人家新扔的垃圾,被好几个大小孩包围,他死活不愿意把垃圾袋交出去,愣是忍着痛把他们全揍趴下了,后来,我们就承包了那个片区的垃圾桶。”
“打架的时候,他可勇猛啦,事后不还是憋着一汪眼泪等着我给擦药,还嘴硬说不疼。”
卫言的脚步忽而停下。
他极轻声道:“你们没有联系吗?”
见许诺怔愣,他说:“你听起来有些想念他,为什么不联系?”
许诺低头望向地面:“他刚离开时我尝试过联系,因为没有钱只能寄信,可就算是最慢的信,三个月总能到了,我等了三年,也没有等到回信。”
卫言眼中闪过不敢置信。
许诺说着便有些难过:“一开始我在想,或许他那时候很忙?白塔的训练比较多,忙也是应该的,可是一年、两年、三年,整整三年都没有回,那应该是……不想回了吧。”
“或许他过得太好,想忘记之前——毕竟拾荒也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也或许他本来就忘了。白塔会给予能力出众的进化人一切给得起的资源,他可能早就变成很厉害的哨兵,在某个地方安了家。我当然是祝愿他过得好的,忘了我也没关系,只是,别再轻易受伤了……”
女孩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很快便消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