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卫言眼里积蓄着浓烈的情绪,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自己,却在最后一刻,悬崖勒马般将想说的话压了回去。
他低声道:“如果他没有收到信呢?”
许诺腾地抬头,眼中有些湿润:“怎么可能收不到?我署名的是戚骞,寄信的地址是白塔收信处,寄信的老板说白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信派送至相应宿舍,就算出任务几个月没回,那封信也会保留如新。”
卫言又一次陷入沉默。
他不知在想什么,有些不安,又有些释然,更多的,同样是难过。
“你有想过来白塔找他吗?”他问。
许诺点头,又摇头:“等他信时是有想过,毕竟白塔不会轻易放人,我去找他比较合适。可他不回信诶,连近来的消息都不愿透露给我,跨基地间的交通又昂贵,我凭什么要费尽心思去见一个根本不想见我的人?要知道我从岳山来到首府,也费了很大心力。”
“或许他在出任务时,曾经去你们一起待过的地方找你。”
许诺被他逗笑了:“他不回我信,怎么可能去找我?说不定早就找到终身伴侣,有事业有家庭,找我这个贫穷故交有什么意思?”
她虽是笑着,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嘴唇勾起,弧度却不达心底,幽幽叹了一口气:“好了,我把我的秘密跟你说了,接下来该你了,说说吧,你三年前刚来这里是什么样?”
卫言望着她,不发一语。
夜间气温降低,风幽微而凉,吹得人面庞有些冷。哨兵就这样肃穆站在黑暗的树影下,树枝层叠相交的阴影坠落于他脸庞,使他显得模糊而遥远。
他说:“我三年前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一个人。”
许诺懵然道:“你三年前就有想保护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