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骞恍惚望向天空,油然生出一股重获新生的迷茫。

女孩蹲下身,捏捏他的小胳膊,将他拉回现实:“你看起来好瘦啊,是不是很久没吃饭了,嗯……不会是新成员吧?”

她与身旁伙伴对视一眼,伙伴道:“得,还以为能有一顿饱饭了,没想到又多个一起要饭的。”

女孩乐观道:“人多力量大,我们又添一员猛将。”

伙伴转身抱起缺角的塑料桶:“你带他去吃点吧,不准动用我们的共同金库,我要继续捡垃圾了。”

伙伴渐行渐远,女孩叹口气,从袋里摸出一块硬币,朝他道:“走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谢谢,不用了。”戚骞说。

他没什么能偿还她的,甚至那些追击他的人大概率还没走远,必须马上离开,不能牵扯到她。

他吃力爬起,挣开扶来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女孩没有跟上来。

是了,他这幅样子,浑身湿漉漉、全是伤和破溃,一瘸一拐连路都走不好,便是拾荒也不会需要。

那些追击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他一路北上,没日没夜地逃了几个月,抓他的人仍是前仆后继、死了一批又一批就非要活捉。

戚骞暗绿的眼中泛起层层黑潮般的雾气。

不会再回去了——那些在培养液里恐惧无望的日子,数不清的电击和植入身体的异物,针剂推进后全身撕裂又缝合的痛,胸腔被挤压着吐出一管又一管血和不明液体……他宁愿死,宁愿跳回池塘溺毙,也不会再回到永无天日的密封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