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邵闻霄发现他是真的很讨厌庄继用这种表情和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根本分不清庄继究竟是本性如此,还是刻意给自己戴上了一层看不清任何情绪的面具。
——不过倒也正常。
他又何曾认识过真正的庄继。
这样想着,邵闻霄在心里嗤笑一声,直直望向庄继,然后将目光下移,“我只是来帮你清理。”
庄继是真的有点吃惊,下意识道:“邵先生这么体贴?”
“——庄先生未免想得太多,”邵闻霄刚好背对着光,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我只是不希望你自己一个人弄不干净,再出现什么意外罢了。”
方才邵闻霄在一怒之下到底有多失控他自己心里是很清楚的。
更遑论自从跟庄继分手以后,这一个多月以来,邵闻霄连自己动手打发自己的次数都寥寥无几。
他们又没做任何措施,邵闻霄亲眼看到庄继亲眼走到浴室这一路,在地板上留下一地狼藉。
——想也知道有多难清理。
因此,哪怕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恼怒,邵闻霄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
庄继则“哦”了一声,心道邵闻霄原来是怕他怀孕。
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感觉,但意识到是自己自作多情以后,庄继笑了笑,倒也没太在意,索性背过身去,闭着眼睛靠在墙壁上,将所谓的羞耻抛诸脑后,摆出一副很坦然的状态,任由邵闻霄给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