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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总是勾着他的脖子,或者抱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在缠绵而湿热的吻里,发模糊的、难耐的声音。

邵闻霄喜欢在那种时候钳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欣赏他的表情。

看气质干净纯洁,曾经天真又懵懂的庄继露出痛苦又沉迷的神色,看着那具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身体逐渐染上暧昧的薄红,沾上由他亲手书写的滚烫肉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盖着一张死气沉沉的白布,完全没有呼吸,也完全没有心跳。

邵闻霄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分明是可以掌控一切的。

这么多年,邵闻霄想做的事全都做到了。他替郁郁而终的母亲报了仇,让薄情而又自负的邵振霆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将整个邵氏牢牢攥在手里,对无数人生杀予夺。

他认为庄继也可以听他安排,受他掌控。

可为什么出错了?

这个问题邵闻霄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但因为福尔马林的味道实在太刺鼻,呛到他的眼睛都有点酸了,依然没想出答案。

于是邵闻霄静了两秒,抬起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上前一步,准备揭开覆在庄继尸体上的白布。

但指尖碰到白布的那一刻,他动作还是停顿了一下,继而想起方才下属过来汇报的内容。

邵闻霄忍不住走神——庄继看新闻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以为他要跟别人订婚了,所以才下定决心摘除自己身上的oga腺体的么?

躺在手术台上望着无影灯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是决定再也不要喜欢他了,还是想变成纯粹的alpha以后去找一个属于自己的oga?

大出血的时候疼不疼?

所有止血手段都无效的时候有没有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