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方铎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去看邵闻霄的脸色。
邵闻霄再次闭了闭眼,“嗯,我知道了。”
他很平静地说:“你们先出去吧。”
“老板……”方铎有些担心,但邵闻霄却还是平常那副样子,让人捉摸不透,他犹豫之下只能点头,一挥手,带着刚从庄继住处赶来的下属离开。
邵闻霄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过了大概几分钟左右,终于伸手推开了金属门。
这是邵闻霄第二次来这种地方。
上一次在二十年前。
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白色灯光、不锈钢冷柜、温度显示屏、电子遗体登记簿。
以及正中央躺着的那具等待邵闻霄认领的,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的目光落在尸体身上覆着的白布上,定定地看了很久很久。
邵闻霄觉得眼前的情形是错误的,是不对的。
因为庄继身上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在邵闻霄的办公室里、车里、公寓里、半山别墅里……有庄继在的任何地方都流动着清澈、馥郁、楚楚动人的玫瑰花香。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信息素的气味都闻不到,空气里只有冷气、消毒液、福尔马林,还有轻微的金属腥味。
而且庄继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邵闻霄应酬结束回家的时候,庄继会站在厨房里替他煮醒酒汤。
邵闻霄在书房里工作的时候,庄继会自己坐在旁边看书或写论文。
当然,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会不知餍足地拥抱、接吻,交换彼此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