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慎忍不住反省,他到底在做什么?
洛厄尔不清醒,难道他也不清醒吗?
因为他不能释放信息素,就能把洛厄尔交到别的雄虫手上吗?
陆慎,你怎么舍得?
你是不是疯了?
虽然仅仅只过去了一分半钟,但陆慎却觉得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在用最快速度打开门的这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是。
在奥诺里,的确是有许多雄虫为了获得信息素选择接受不同雄虫的抚慰,就像看病吃药,这非常正常。
可洛厄尔是那样的雌虫吗?
他在完全不受药物影响的清醒状态下能够心平气和地接受雄虫的抚慰吗?
就算洛厄尔刚才在欲望里苦苦挣扎,拼命向他祈求雄虫的信息素,那他也不该在洛厄尔不清醒的状态下擅自替他作出这种决定。
在虫族待了太久,他竟然也潜移默化代入了虫族思考问题的方式。
可错就错在,陆慎是人而不是虫,更花了三年用地球人的思维教养洛厄尔。
他亲手教洛厄尔什么是平等,什么是尊重,什么是不受信息素和本能影响的爱,可到最后打着为洛厄尔好的旗号将这一切全部摧毁的那个人竟然是他。
想到洛厄尔曾无数次跪坐在他身上亲吻他的下巴和嘴唇,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虔诚地告诉他“洛厄尔永远属于您”,陆慎就恨不得将时间逆转,重新倒退回几分钟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