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抚摸殷殊鹤的脸颊,摩挲他的嘴唇,声音赫然已经有些发哑:“我想要你回来。”
“你听见了吗?”萧濯一字一顿地说:“朕想让你回来。”
然而无论他说了多少遍,换发怒的、威逼的、诱哄的、温柔的语气……不断重复,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于是一整个晚上萧濯都没有合眼。
他盯着殷殊鹤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没错过他胸口每一次起伏,也没错过他每一次呼吸。
直到翌日天明。
听见外面战战兢兢的内侍在外面叩门,提醒他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早朝的消息时,萧濯重重呼出一口气,抬起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准备取消今日早朝。
无论殷殊鹤还会不会醒过来。
他都要守在这里。
哪怕要体会那种凌迟一般清晰而缓慢的痛感,他也必须要亲自确认这一点——确认殷殊鹤是不是当真不会再回来。
然而到了嘴边的话还没说出口,萧濯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很轻地碰了一下。
萧濯蓦地一顿。
意识到什么,他呼吸骤然一滞,猝不及防低头望向在床榻上躺了一天一夜的殷殊鹤——
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的殷殊鹤也正在望着他。
两人隔着许多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双目对视。
在看清他眼神的第一瞬间萧濯便能确认,这不是那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殷殊鹤。
而是真真正正属于他的殷殊鹤。
萧濯的呼吸不自觉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