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萧濯需要一个皇子出来谋反,借由平叛加快他这辈子坐上皇位的速度。
或许萧煜能像上辈子那样,远离皇城,到封地去做一个闲散王爷,安稳度日。
也不对——
萧濯轻抬眉稍。
他面无表情地想,有淑妃这样一个不安分的母亲,只要自己登基为帝,为以绝后患,一定会想办法在暗中结果了萧煜。
所以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对着缓缓燃烧的烛火,萧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两辈子了,为了能登上皇位,掌握这天下最高的权势与地位,他这双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接下来也只会更多。
萧濯突然笑了一声,随意道:“百年之后我大概会下地狱。”
殷殊鹤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想问萧濯在说什么胡话,又想斥萧濯说话竟没个忌讳。
可话到嘴边,对上萧濯那双漆黑的眸子,忽然就有些懂了他心里在想什么。
殷殊鹤说:“殿下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我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能一路走到今天的,谁敢说自己手上干干净净?
便是胆小怯懦的萧煜,今日殷殊鹤分明在他眼中看到了欲言又止的火热,既是如此,那便也算不得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