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咳血开始,皇帝为了掩盖自己咳疾加重的事,便将太医留在了宫里,日夜派人守着,不许他们出宫半步,连紫宸宫伺候的宫人也是,个个均被耳提面命,要他们对此事守口如瓶,可偏偏消息还是传了出去!
不仅如此,那幕后之人还故意在其中添油加醋,将一个普普通通的咳疾说成是让太医都束手无策的沉疴痼疾。
自己的身子究竟如何,难道皇帝自己还不清楚吗?
想到昨日淑妃前来侍疾时拐弯抹角试探他关于前朝立储一事的态度,皇帝就觉得自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至极。
他选择性忽略了此事很多人都有嫌疑的可能,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得益最大的淑妃母子身上。
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在他尚未点头的时候就来觊觎他的龙位!
殷殊鹤兀自垂首,毕竟他什么都没说,而这一切都只是皇帝的猜测,没有证据,便不能给任何人定罪。
显然,皇帝也很清楚这点。
眼看形势愈演愈烈,他若是毫无缘由地发作了淑妃,难免落人口实,可若是什么都不做,等何家在朝中声势越来越盛,立萧煜为太子成了大势所趋……
皇帝咬了咬牙,“朕还在不惑之年,若当真遂了他们的意,焉知日后会不会升起反心?!”
然而说话间又牵动肺腑,再度咳嗽不止,唾沫飞溅,整张脸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