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黑暗当中,萧濯喃喃念出殷殊鹤这三个字。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平平无奇的几个字,只在唇齿间辗转过一遍,便已经令他心头火热,饥渴难挡,同时也酸痛难忍。
宸妃去世的早,尚还来不及教导萧濯该如何爱慕一个人,而他自己在冷宫那漫长的十年当中,学会的只有阴暗的算计、残酷的掠夺和口腹蜜剑的伪装。
他之前从来没认为自己做的是错的。
因为皇位要去骗去争去抢,他跟殷殊鹤也一直在互相试探。
所以他想让殷殊鹤永永远远地留在他身边,也要使手段将挡在他们中间的所有障碍全部清扫干净,将其他可能占据殷殊鹤心神的东西全部拔除,让他只能望向他,只能依靠他,只能喜欢他。
即使是重活一世,萧濯依然能清晰感受到藏在心中的那只野兽会时不时冲出来狠狠叫嚣,让他像上辈子一样折断殷殊鹤的羽翼,困住他,锁住他,让他只能在他掌中坠落。
可前世殷殊鹤刺进他腹中的匕首以及刽子手在法场上挥向殷殊鹤的铡刀又像一道缰绳,时刻束缚着萧濯心中的野兽。
之前萧濯以为自己只是投鼠忌器。
直到今天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这一切的症结都是因为上辈子的教训太过深刻,让他坚决不愿意再重蹈覆撤。
萧濯不断回忆着马车上殷殊鹤亲口说喜欢他时的神色。
第一遍是愤怒不甘,后来是心下大恸的屈辱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