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承认,萧濯确实是这世上对他情绪最敏感的人。
上辈子,他曾经亲手杀过很多对他出言不逊的人,有时候割掉他们的舌头,有时候割掉他们下半身的那坨烂肉,然后洗干净身上的血腥气,笑眯眯凑过来问他高不高兴。
曾经将旁人眼中求而不得的珍宝像流水一般送进他宫外那处宅子,然后咬着他的嘴唇问他高不高兴。
也曾经一时兴起花几个时辰带他去京郊别院,喂他喝酒,带他赏花,和他一起泡温泉,问他高不高兴。
而这辈子。
萧濯好像跟之前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比如在处理殷梨的事情上。
怕他心中无法释怀,他竟会专门吩咐楚风让殷梨同他道歉。
比如,那日萧濯分明已经被他气走,最后却还是咬着牙回来将他拽进怀里。
又比如,在他还没有恢复前世记忆的时候,不过是为了设计常德益用了一招苦肉计,萧濯却目眦欲裂,恨成了那个样子。
说实话。
时至今日殷殊鹤也没看清萧濯究竟在做什么,更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但看不清就罢了。
左右不过是蜜糖里裹着砒霜。
砒霜虽然致命,可那糖却太甜了。
于是在今日来的路上,当萧濯在马车上问他好些了么的时候,殷殊鹤心里忽然就冒出一个跟前世截然相反的念头。
疯狂、大胆。
甚至于有些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