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斐一边驾车一边在心中快速思索究竟是出了什么岔子,明明萧濯出宫时心情还算不错,怎么进去不到一盏茶时间,跟殷公公说了几句话就怒成这样。
薛斐面上沉稳,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发寒。
依他的了解,萧濯于情欲一事向来寡淡,甚至称得上一句无情,偏偏对殷殊鹤动了念想,像入了魔似的。
今日两人不知为何起了冲突,但若是自己真驾车带着萧濯去了那等见不得光的烟花柳巷,再找十个小倌儿站成一排……明日等萧濯气消了,怕是第一个发落的就是自己。
然而薛斐硬着头皮将马车停在一条胡同深处,却迟迟不见萧濯下来。
薛斐问:“殿下?”
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才听到萧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来:“回宫。”
“……”薛斐连忙垂首:“是,殿下。”
然而萧濯一晚上进出宫门两次,饶是动作隐秘,依然惹了旁人注意。
翌日一早,紫宸宫已经有几个皇子早早在殿门口等着了。二皇子萧弘眼中尽是幸灾乐祸,四皇子萧煜欲言又止,六皇子萧绥则像是很关心萧濯似的,先一步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道:“七弟昨夜做什么去了,深夜出宫的事都传到父皇耳朵里了,可要提前想好说辞才是。”
“六哥放心,”萧濯脸上表情不变,笑着说:“父皇疼我,应该不会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