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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自己从最初的难堪、愤怒、羞耻到逐渐习惯萧濯的亲吻,习惯那种被拥抱,被严丝合缝填满和占有的感觉。

从身体被欲望吞噬。

再到升起不易察觉的依赖、渴望跟心动。

梦里,他白日领着锦衣卫将一批朝臣下狱,被自诩文官清流的人指着鼻子斥骂:“阉宦之徒以残缺之躯窃居高位,恃宠逞凶,你他日必将不得好死,遗臭万年,遭后人唾如粪土!”

殷殊鹤面无表情听着,只觉得嗤之以鼻。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些人诟病他窃居高位,强调他不配治国,不过是想维护自身利益,可他倒是想问问,若是易地而处,他们是不想还是不能?

但毫无疑问,那句喷着唾沫星子骂出来的“阉宦之徒”还是刺中了殷殊鹤藏得最深的那根神经。

是。

从六岁那边挨了那一刀开始,他就成了身体残缺的太监。

不论他穿上怎样华丽张扬的外裳,旁人只肖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胯下较常人少了块肉,不男不女,腥臊丑陋。

正是因为这种残缺,殷殊鹤才愈发想往高处爬。

他想看看那些瞧不起宦官,对他鄙夷不屑的人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对他毕恭毕敬是一副什么模样。

那天,将那些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的硬骨头下狱以后,当天晚上就有人设宴请他喝酒。

殷殊鹤怀着讥讽又享受的扭曲心态去了宴席,答应了别人求他办事的请求,在觥筹交错中难免多喝了几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