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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坐上马车的那一刻不知为何反了悔,出声命驾车的小太监掉头换了个方向走。

他在宫外有处两进两出的宅子,是两年前办了件棘手的差事常德益赏的,虽然算不上大,但对于宦官来说,能有在宫外有个落脚的地方比什么都强。

之所以不回宫是因为殷殊鹤觉得有点不舒服。

如今日头渐渐暗了,他没让一起出来的小太监跟着,独自一人进了卧房,扶住书案,脑海中乱糟糟的,诏狱里的阴森昏暗犹在眼前,那柄匕首的寒芒也仿佛能刺进他心里。

殷殊鹤有些不解。

这并不是他往常犯病的征兆,可这种难以言喻的混乱跟昏沉之感究竟是从何而来?

他不自觉抬手按上心口。

在胸口起伏之间,忽然又想到萧濯。

也不知道今日他宿在宫外,那位喜怒无常的七殿上会不会不悦。

殷殊鹤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昏昏沉沉的过程中,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费了很多心机,通过别人算计了常德益,隔了一年,终于穿上那件深紫色的宦服,坐上司礼监掌印之位。

梦到皇帝缠绵病榻,而世家贵族异心渐起,为了压制世家的不臣之心,皇帝愈发重用阉党,于是他执掌司礼监,提督东厂,手中权势越来越盛,一时间风头无两。

梦到他原本准备扶持淑妃所生的四皇子萧煜登基,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跟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七皇子萧濯搅在一起。

梦里,他看到自己被如山石一般压下来的萧濯按在榻上亲吻,他身上殷红色的飞鱼袍服被萧濯三下两下剥得干干净净,他用舌尖舔过他的耳廓、脖颈、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