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年迈的老人戴着铐子被警方移送至警车,柳静蘅有点难过。

但看到受害者家属在门口哭得泣不成声,悲恸地喊着“感谢法院还我爸爸公道”时,又觉得自己并不该难过。

人总是这样很矛盾,试图在左右为难中找一个合适的平衡点。

于是柳静蘅决定替秦老爷子赎罪,为这个社会做做贡献——他跑去吃了炸猪排,为社会提高创收。

点了一堆炸猪排,没能吃上,深知浪费可耻,于是打包回去给秦渡。

当晚,秦渡看着已经软了的炸猪排:“……”

他本想说柳静蘅刚出院没多久,最好先控制着饮食,但看他乐得春光满面,自觉不能做扫兴的家长,于是笑问道:

“吃得开心么。”

柳静蘅点头如捣蒜:“明天我还要去吃炸鸡排,后天吃炸串,再后天去新开的甜品店看看,还有还有……”

秦渡听他如数家珍,心说这兴不能不扫了。

他把人拽过来,打开电子血压计:“医生说这段日子还是得每天给你测量心率血压。”

心率88,血压123,太正常了,正常到秦渡以为机器出了问题,又给测了一遍。

秦渡反复看着这几个数字,良久,忽然意味不明地说:

“去洗澡吧。”

柳静蘅看了眼时间:“才七点,我睡不着。”

秦渡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推进浴室:

“早点洗完早点给你涂祛疤药。”

柳静蘅道了句“行”,乖乖进了浴室。

夏季的七点钟,天还大亮着。

柳静蘅裹着浴衣出来了,带来一阵湿润的热气。

他往床上一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习惯性拉下浴衣露出上身,等着秦渡给他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