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的心脏,就像废墟上一间破烂的小屋,医生要化身最权威的建筑师,将这间小屋拆除,建造起美轮美奂的高楼大厦。

因此除了心脏二尖瓣不动,其它心脏构造全部要重新拆除调转,这就导致柳静蘅在术中将会面临很长时间的心脏停跳,极有可能造成其它器官缺血衰竭,最后这间小破屋草草的衰落在这处滥觞地。

那时医生郑重严肃地问秦渡:

“这种情况,您还确定要病人进行手术么。”

不做手术,以柳静蘅目前的状况,最多还能挺个三年;

如果做手术,他有可能和秦渡变成两个老爷爷,坐在摇椅上看夕阳,也有可能,在手术台上化作那个零。

但那时的秦渡并没任何犹豫,一口肯定:“做。”

他深知病人家属的犹豫也有可能给医生带来心理压力,不如从容一些,让医生放开手脚,说不定能取得最好的成果。

秦渡缓缓做了个深呼吸,轻轻抚拍着柳静蘅的后背哄睡。

关于这次手术方案,他没和柳静蘅提一个字,只是告诉他是个很简单的小手术,推上麻药睡一觉,醒来后吃几天好吃的住院餐,就能一起去骑小马了。

秦渡不知道自己还能为柳静蘅做什么,只能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

“等你康复了,我们一起骑小马。”

柳静蘅住院了,但还挺快乐的。

医院是秦渡斥重金为他建造的,干净明亮,病房很多设施都尽量做成了家庭风格,让他感到宾至如归,至少不会因为传统医院的严肃而感到紧张。

这几天,秦渡和李叔陪着柳静蘅玩大富翁、三国杀,柳静蘅还是第一次玩飞行棋以外的棋牌类游戏,天天龇个牙乐得合不拢嘴。

虽然他的人生规划很难带他大富大贵,至少在大富翁游戏里,他成了富甲一方的超级土豪。

四月十一日,手术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