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松了口气,冲他招招手,柳静蘅便极其自然进了门,枕头往床上一扔,爬上去躺好。

秦渡侧卧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柳静蘅,问:

“你不会打算今晚睡这。”

柳静蘅翕着眼,似乎很累,声音也轻轻无力:

“我们不是有红本本了么。”

秦渡想了想:“所以?”

柳静蘅:“有红本本了就要睡一起。万一到时我真需要用血,医生对我进行背调,发现我们根本没有夫妻之实,不给我用血怎么办。”

秦渡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过医生吧,他们已经很忙了。”

柳静蘅听不出其中揶揄,一根筋地认为自己的想法绝对是有备无患,身体向秦渡靠拢些,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肌。

秦渡垂眸凝望着柳静蘅的脸,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应医院要求,柳静蘅明天就得住院做术前安置,其实他到现在也不清楚到底要做哪些手术。

秦渡知道,从去年带他去纽约看病时,医生就说过:

柳静蘅之前做过三次手术,但因为当时医学技术不算很发达,加上他是全世界最难治的大动脉完全转位,导致他术后出现了合并症,加剧了因心力衰竭造成的死亡率。

所以医生提出,要将他之前的手术全部拆除,来做世界上第一例全腔退回手术,加双动脉双根部调转术,如果手术成功,等他康复后过个一两年再安置人工起搏,基本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心脏水平。

可世界上最美好的永远是夙愿。

当时,医生单独把秦渡叫到一个小房间,和他详细阐述了本次手术的方案。

其中面临一个巨大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