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病房收拾你的东西,你去程蕴青那说一声。”

柳静蘅抱着哈利法塔,半天挤出一个“行”。

来到程蕴青病房门口,柳静蘅在外面磨蹭半天,屡次进入失败。

他不好说,他的底裤现在还湿湿的,回来医院忙着做检查,忘了要换条裤子。

穿着因为动情而吐湿的裤子来看望他未来的丈夫,会有种灭顶的愧疚感。

犹犹豫豫半年,还是护士查完房出来开了门,他避无可避,硬着头皮进去了。

病床上的程蕴青靠着床头,侧着脸望着窗外出神。

柳静蘅看到他松松垮垮的睡衣,心头猛地一跳。

这些日子程蕴青瘦了很多,气色也很差,脸色苍白。

“程蕴青……”柳静蘅轻轻叫了他一声。

程蕴青肩头明显一顿,缓缓转过脸。

睁大到极致的双眸中有万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惊愕的,不甘的,绝望的,尽是负面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程蕴青蜷缩起腿,手臂搭在膝盖上,似是而非地挡住脸上伤疤,声音沉沉:

“来做什么。”

“来看你,顺便告诉你我好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

程蕴青别过脸,声音轻不可闻:

“是么。”

柳静蘅望着他以手遮脸的狼狈模样,愧疚到极点的冰水在寒冬腊月从头顶浇下来。

他拢紧湿漉漉的双腿,尽量不让对方看出端倪。

越是心虚,嘴巴越是什么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