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给他围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发表看法:
“我们只是没拿他们当大人,你是没拿他们当人。”
柳静蘅不懂,做个鞋子不是挺好的,冬天雪多夏天雨多,陶瓷的不怕蹭水也穿不烂,秦渡在这大惊小怪什么呢。
说干就干。
柳静蘅往拉胚机前一坐,像个小老师般有模有样的:
“初学者很难掌握泥料和水的比例,这就很考验个人的触感敏锐度。”
柳静蘅一边说一边往泥料上泼水,半固化的泥料在拉胚机的旋转下,配合制作人的指法,变幻莫测。
秦渡在柳静蘅后面坐着,听柳静蘅说要他试着感受一下泥料的湿润程度,便伸长双臂,从背后环住他。
柳静蘅自顾絮叨着:
“首先,要用掌心从下往上拉胚,拉出鞋子筒。”
秦渡心思根本没在鞋子上,视线里只有柳静蘅的侧脸。
以前瘦的尖下巴,现在看着有点肉了,从这个角度看,甚至腮帮子鼓鼓的还有点婴儿肥。
秦渡的鞋尖轻点了下地面。
心情真好。
思忖的工夫,秦渡双手忽然被柳静蘅扯过去,强行抱住泥巴鞋子。
柳静蘅:“你来试试,往上推。”
秦渡轻笑:“你还挺专业。”
一说这个,柳静蘅可受不住了,刚还让人试试,这会儿又一把推开他的手,迫不及待展示自身风采。
秦渡轻笑一声,收了手。公益筹款是真,作品义卖是假,不过是听小鹿老师给柳静蘅打电话,说柳静蘅住院的日子里他们上了陶艺课,柳静蘅满脸羡慕和惋惜,便找个借口带他出来玩玩。
前些日子柳静蘅因为焦虑导致心慌,难受的都哭了,让秦渡也夜夜睡不着。
在他眼里,从前的柳静蘅并不是那种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人,掉眼泪无非是身体难受到无法承受,亦或是柳静蘅终于将他当成了可以依赖可以发泄情绪的人,而他除了为他砸钱,帮他安排餐食,却怎么也无法替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