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秦渡眼里却形同裸奔。
“不……不要告诉柳静蘅。”程蕴青紧张到都忘了对面坐的是秦渡,下意识乞求。
“你求我?”秦渡再次反问,唇角浮现两个有点可爱的梨涡,“你怎么会放下自尊求我。”
程蕴青抱着脑袋,言语断断续续的:
“我脑子很乱,我试想过没有柳静蘅参与的未来,想不出来,也觉得很恐怖。”
更恐怖的是,当秦渡问他会不会因为柳静蘅如此难过而产生“心都碎了”的想法,他试着反问自己,却发现并没有,只有踢掉秦渡顺利上位,爽到天灵盖都发麻的感觉。
他扪心自问对柳静蘅的感情天地可鉴,可好像,又没有那么拿得出手。
这时,秦渡再次开口:
“人的本质都是自私,柳静蘅难受我心里也不好过,我并不想让自己每天沉浸在消极情绪中。”
说完这句话,秦渡起身。
“你的意思是你要告诉他事情真相?!”程蕴青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下来,颤抖的手紧紧抓着秦渡的衣袖。
秦渡轻轻扫开他的手,掸掸灰,漫不经心的语气道:
“不然呢,你当我是什么圣人么。”
留下一句话,秦渡随手拿起桌柜上的花束,阔步离开了病房。
程蕴青在原地站了许久,瞳孔都涣散了,忽然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地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引来了巡房的护士,几个人七手八脚把他按床上。
程蕴青知道自己难过的从来不是秦渡有可能将真相全盘托出,而是从对方问出“你没有心碎的感觉”时,脑子就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