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高高扬着下巴,尽是盛气凌人,与眼底的轻蔑恰如其分。
“其实我有个问题很好奇。”他道。
程蕴青咽下晦涩的口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无论何时都从容一派的男人。
而秦渡好像真怕把他吓到一样,竟还对他笑了:
“之前无意间听到你妈妈谈话,说想到你受苦,她心都碎了。”
“所以我好奇,因为你,柳静蘅天天躲在被子里哭,焦虑到心率过速不得已住院,你爬上天台,他只穿着单薄衣服就去了,你呢,也像你妈妈一样,看到心爱的人受苦,感觉心都碎了么?”
程蕴青怔了许久,虚虚转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秦渡轻嗤一声,嘴角的笑容淡了:
“他那么迟钝的人,疼痛反射弧都比一般人来得慢,却因为焦虑躯体化疼到走不了路,抽抽搭搭地哭,我看到那个场景,真切地理解了你妈妈的感受。”
他的喉结上下一动,声音哑了:
“我也觉得心都碎了。”
程蕴青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像吞了一把鱼刺,所有想说的话都哽在那,吐不出来,咽下又疼。
这种感觉,更像是无地自容。
秦渡直起身子,将一个u盘甩过去,下巴一点:
“看到这段监控我才明白,你所有的感情都基于最原始的占有。你看到秦楚尧了,也看到他手里拿的东西,作为医学生,你应该比其他人对这些化学品更敏感,但你还是一动不动任由秦楚尧动了手。”
秦渡轻笑一声:
“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无论柳静蘅自愿与否,至少你们结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程蕴青愣了许久,忽然一把抓过u盘死死攥在手里,他不停做着吞咽,到喉咙干涩到再也吞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