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门口,柳静蘅才晃晃悠悠站起来,一声不吭跟他屁股后边走。

秦渡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

“怎么了。”

柳静蘅憋半天来了句:“送送你。”

“不用。”秦渡回绝得很果断,“外面冷,别出来。”

柳静蘅听话的回去了,不多会儿又追过来了,手里多了一件厚羽绒服。

秦渡也不再劝他,人高腿长几步到了大楼门口,柳静蘅迈着小碎步在后边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只觉得在看到秦渡时,那种难受的心悸感才会稍稍缓解些。

秦渡上了车,刚发动了车子,一搭眼,看到柳静蘅就在车外几米的位置眼巴巴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轻轻按下喇叭,像是告别。

车子走了,后视镜中柳静蘅又跟着追了几步,但双腿难敌四轮,镜子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柳静蘅站在冷风中,微微张着嘴,眼睛一圈却烫得厉害。

整个过程中,秦渡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更没和他发脾气,无论是语气还是动作,都如平时无异。

但柳静蘅还是觉得牙疼。就像被虫蛀空的烂牙齿,一吸气就凉飕飕的疼。

“吧嗒、吧嗒。”

喧嚣的医院门口,他听到了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

秦渡回了家,等了一天一夜的佩妮听到动静一个侧滑出现在眼前。

它冲着秦渡摇尾巴,又支棱着小短腿跑到门外环伺一圈,尾巴慢慢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