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觉得自己脑袋已经转不动了,昨晚还做了梦,梦到自己和程蕴青结婚,梦里的程蕴青并没毁容,一如既往美丽不可方物。

可他还是觉得很难过,在梦里产生了要逃跑的念头,可无论跑去哪,程妈妈总会带着程蕴青找到他,温柔地劝他回去结婚。

醒来时,枕头都是湿的。

柳静蘅低着头,想着有的没的,一个转身进了病房,一抬头,房间内几张陌生的脸诧异地看着他。

柳静蘅道了句“爷爷叔叔好”,慢悠悠爬上床。

躺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进错了房间,他住的是单人病房,不会出现这么多病友,于是又撅着腚爬下去,道了句“爷爷叔叔再见”。

病人们:?

柳静蘅数着病房号,找到自己房间,刚迈出一步,顿住了。

窗外是冬天少见的艳阳天,阳光飞进来,将病床晒出一股甜面包的味道。

病床前站着个高大男人,微微弯着腰,慢条斯理整理着衣服往行李箱里装。

黑色的骆马绒大衣勾勒出宽阔的肩膀,衣摆垂下,露出半截被西装裤包裹的笔直小腿。

柳静蘅看了许久,抬手挠了挠胸口。

他默不作声走过去,坐在床尾,半晌,挪动屁股往中间移了移,闯入秦渡视野。

秦渡看了他一眼,将行李箱关上,像往常一样询问:

“吃早饭了?”

柳静蘅点点头。

秦渡没再说话,关好行李箱又拉开抽屉,取出几块手表放进单肩挎包里。

“在做什么。”还是柳静蘅忍不住先开了口。

“本想来陪床,东西都拿来了,但公司最近有点事,先走了。”秦渡说完,提上行李箱转身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