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红灯前,秦渡挂了空档,身体向后靠着,不发一言,目光古井无波平视着远方。

副驾的柳静蘅不停捏着手指尖,嘟哝着自问自答:

“被泼硫酸会怎样。会毁容吧……”

秦渡余光看了他一眼,不作声,拉下档位杆踩了油门。

柳静蘅赶到医院时,程蕴青的病房门口已经围了一堆人,程蕴青的妈妈捂着胸口哭得站不起来,他爸爸也一脸懊恼,同僚们忙着安慰顺便给出治疗方案。

见到秦渡和柳静蘅,程爸爸还算理智的过来打招呼:

“秦代表,不好意思打扰您过节了,我们蕴青……”

说到这里,一辈子高大的男人猛地弯了腰,哽咽到再也说不出话。

秦渡在门外长椅上坐下,垂着眼望着地面某个点,对柳静蘅低低道:

“进去吧。”

柳静蘅走了,背影决绝,都不肯回头看一眼。

踏进病房的一瞬间,柳静蘅脚步倏然顿住。

他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不是他约程蕴青吃饭,好像程蕴青就不会遭此大罪。

视线僵的快要断掉,像生了锈的机器努力运作着,发出难听的咔咔声。

病床上,程蕴青弓着腰,右手捂着脸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整个人从身体到指尖全部在颤抖。

柳静蘅在门口站了半天,脑袋里稀汤寡水的一片混乱。

直到程蕴青主动出声:

“你为什么没来。”

比起有可能面临毁容,他好像更关注为什么来的是秦楚尧而不是柳静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