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缓缓做了个深呼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放轻语气:
“秦昊垣为了让那个女人进门,伪造亲子鉴定,宣称我妈出轨,让所有人猜忌我不是他亲生。”
说到这里,秦渡的尾音已然有点颤抖了。
“我妈在病床上躺了一年,精神病发作把自己挠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我以为那年元旦还能和她一起过,但她根本没撑过元旦。”
“医生说她没得救,除非,秦昊垣重新回到她身边,帮她恢复清誉。”秦渡讥笑一声,“但其产生的可能性,是绝对的零。”
柳静蘅深深低着头,脑海中蹦出那一幕幕惨烈的画面。
秦渡余光看着他,轻笑一声,抬起头望着吊顶,声音冷冷淡淡:
“我妈走的时候,一米七的身高,体重只有六十四斤。”
柳静蘅身高178,体重在116斤那会儿他就已经觉得自己很瘦了,瘦的不成人形,他无法想象一个一米七的人只有六十来斤到底是怎样的光景。
迟钝的他算完了账,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秦渡。
“对不起……”柳静蘅低下头,“是我太自私了,只因为觉得那段时光很美好,就不管缘由地指责你。”
因为他没有爸妈,也没有朋友,纵使秦老爷子十恶不赦,却也是真心对他好。
无论是李叔还是爷爷,都让他体会到了家人的温情。
秦渡看着他泫然欲泣的脸,忽然笑了下。
他抬手搔了搔柳静蘅的下巴,抹掉那点热热的水珠,道:
“不是你的错,我也不觉得我有错,真正犯了错的人马上受到应有的惩罚。”
秦渡从没放弃过为母亲复仇,卧薪尝胆二十年,孤注一掷赌上一切,谁来了也不可能让他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