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认出他了,皱着稀淡的小眉头看了柳静蘅半天,递给他一只小海螺,又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英文。

柳静蘅眼睛一亮。虽然小女孩语速极快他没听明白,但他听到了“friends”这个单词。

于是,坚决的,果断的:

“yes。”

小女孩愣住x2。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柳静蘅,良久,抬起小屁股,说了句什么,随后晃晃悠悠地走了。

今天她穿的蓝色泳衣,和大海一样忧郁。

柳静蘅:?

秦渡的笑声再次传来。

“她为什么走了,我都答应和她做朋友了。”柳静蘅百思不得其解。

秦渡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成熟些,但总也按捺不住嘴角的忍俊不禁。

“昨天她问你能否和她交朋友,你的回答是no。”秦渡看向柳静蘅,“而刚才,她问你的是——你今天也不愿意和我做朋友么,你的回答是……”

柳静蘅张了张嘴,呆呆的:

“yes……”

曼哈顿灿烂的天空多了一朵小乌云,遮在柳静蘅头顶,噼里啪啦雷雨交加。

柳静蘅先不忙着给自己耳光,找了一圈,没找到小女孩的身影。

他只能去求助码头的工作人员,秦渡给他当翻译。

码头工作人员对那女孩有印象,说她叫雪莉,是随单亲妈妈从墨西哥偷渡来的,结果妈妈不幸车祸离世,雪莉在墨西哥也没有亲人,当地政府出于人道主义同意她留在这里,被当地一家土著收养。

还说她才五岁,收养她的美国家庭在码头开店,所以她没事的时候就跑来海边玩。

柳静蘅一听,负罪感更强烈了。

他听说过墨西哥移民在当地不受待见,这种思想从小灌输给每个孩子,或许正因如此,雪莉才如此渴望拥有朋友。她发现黄皮肤黑头发的人种最为亲切,不会因为她眼睛的颜色就嘲笑她欺负她,所以她才送出了自己心爱的蓝指海星,希望能讨“朋友”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