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每次过来他房间,他都睡不好。再看这人睡得没心没肺,秦渡有点窝火。

他冷哧一声,抬手捏住柳静蘅的鼻子,在柳静蘅因为喘不动气而微微张了嘴时,他才收了手。

心满意足,睡觉。

次日一早,柳静蘅弓着腰背坐床上,挠挠乱糟糟的头发:

“我怎么在这……”

秦渡眼底挂着淡淡青色,睨着他。

吃了早餐,时间差不多该出发。

柳静蘅对着三小只依依不舍道别,叮嘱它们要好好听话。

李叔则忙着检查二人行李,老爷子也特意抽出时间给二人送行,絮絮叨叨,整个秦家忙作一团。

倒是秦楚尧,考上研究生也没有身为研究生的自觉,成天学校也不去,尽和富二代们纸醉金迷,要不就窝房间里打游戏。

听着走廊上人来人往,秦楚尧明知道程蕴青不可能回他,还是乐呵呵给程蕴青发了消息:

【我小叔要带着花蝴蝶去美国了,听说这一套治疗下来少说一年半载,咱俩耳根子也算是清净了。】

意料之外的,程蕴青竟大发慈悲给他回了消息:

【什么时候,他们现在在哪。】

秦楚尧看了眼楼下:【出发了,估计一会儿到机场。】

手机那头的程蕴青鞋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下楼冲进车里,一脚油门下去,如离弦的箭矢一般朝着机场迸发。

这一路,四个轮子跑得快冒火星,一个急刹停在机场大楼外,程蕴青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奋不顾身冲进大楼。

他边跑边给柳静蘅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程蕴青来不及擦掉脑门上的细汗,照着航班信息显示屏看,确定了飞往美国航班的等候区,穿过层层人群,脚步猛然停住。

前方排队安检的人群中,高大的背影揽着瘦瘦的身体,跟着人群缓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