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觉得,能离开脚下这一亩三分地就很高兴了,这次可以见到外面更广阔的世界,但是……心情有点奇怪。”
为什么奇怪,他也说不准。
“别想太多,当是旅游。”秦渡道,“我们这次过去是请专家团队评估病情,具体手术时间还得安排,不要先提前给自己写个愁字。”
柳静蘅点点头。也对,等到了手术台上被下了病危通知再惆怅也来得及。
秦渡打量一圈他的行李,站起身:
“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早点出发。”
柳静蘅没应他,抱着佩妮对着窗子发呆。
深夜,柳静蘅在床上烙了一筐大饼后,坐起来了。
心情还是很奇怪,既有即将奔赴更广阔世界的期待,也有对未知陌生环境的担忧。
他想了想,起身下了床。
赤着脚在楼下大厅里转了一圈,又在李叔房门口徘徊半天,安静下来后,视线幽幽落在不远处秦渡的房门口。
柳静蘅沉思片刻,轻轻敲了敲秦渡的房门。
无人回应。
他轻轻推开门,探个脑袋进去,自欺欺人道:“我进来喽。”
房间里,白茶无花果的香气淡淡膨胀开,大床上的男人侧卧着身子,似乎睡得很熟。
柳静蘅默默关了门。
……
秦渡正睡着,忽然感觉下巴痒痒的,他缓缓睁开眼,借着月色,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试图往他往他怀里钻。
秦渡清醒了,撑起上身,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
“做什么。”
柳静蘅抬起头,四肢蜷曲着压在身下,像佩妮一样卧在床上撅个腚,也知道自己在做贼,语气虚虚的:
“我……我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