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脸颊、下巴、唇瓣。
指腹揉捻着淡色的唇瓣,轻轻压下去,又抬起来。
“嗯?”睡梦中,柳静蘅似乎觉得痒,发出一声梦呓,抬手挠了挠脖子,转过脑袋。
“¥¥~……炸猪排。”他砸吧砸吧嘴,均匀节奏的呼吸声重新响起。
秦渡直勾勾盯着他,一句“炸猪排”闹的他功德尽毁,隐忍失败笑出了声。
他轻轻拍了拍柳静蘅的手,轻声道:
“等你好了,拿地沟油当饮料喝也没问题。”
柳静蘅:“¥……行。”
秦渡给他掖了掖毯子,小心翼翼动作极轻慢地下了车,车门也不敢合上,虚虚留一道小缝,生怕惊扰正在梦中享用垃圾食品的小可怜。
海风带来咸湿的凉意,秦渡靠着车身,两条长腿闲适又松弛地交叠在一起。
风儿扯动着大衣衣摆,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跳出一根衔嘴里,细小的橘色光点忽明忽暗,乳白色的烟柱循着高高扬起的下颌在黑夜中弥散开。
秦渡会抽烟,但一般不抽。
此时只有尼古丁能短暂地平复他汹涌的心绪。
他想把柳静蘅睡了,发疯一样地想。
但柳静蘅那颗脆弱的小心脏,至少现在没办法承受来自他足以摧毁整座城市的怒涛狂浪。
柳静蘅醒来的时候,微冷的阳光刺的他眼球发痛。
他下意识朝车外望去,只见一望无际的大海在雾蒙蒙的天际下与陆地融为了一体。
柳静蘅睡眼惺忪地看向一旁开车的秦渡。
“再睡会儿,到家还要一段时间。”秦渡嚼着口香糖,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烟味……”柳静蘅咳嗽一声。
秦渡眉尾一跳,语气晦涩:“闻到了?”
柳静蘅凑到他肩膀上嗅了嗅:
“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