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笑他:“现在想活着了?”

柳静蘅舔舔嘴角的奶油,点点头:

“以前,明知道身体没办法承受,却还是做着两班倒的工作,深夜守着货架死撑,为了攒一张能去海滨城市的车票,想看看大海到底是什么样子。”

“也会特别期盼生日,因为这天可以吃到很甜的蛋糕。”

“也期盼六一儿童节,这一天院长会带我们去游乐园,虽然很多游乐设施我不能玩,但还是很开心。”

“可是现在,这些愿望都实现了。”

秦渡眉尾一抬,试图将柳静蘅说的这番话和他本人的背景经历联系起来。

晋海市是为数不多市区内就能看到大海的城市,何必多此一举跑去别的海滨城市看野滩。

夜风袭来,柳静蘅一声喷嚏打断了秦渡思绪。

秦渡脱下西装外套裹住柳静蘅,问:

“想再坐一会儿还是回车里。”

柳静蘅望着大海:“再坐一会儿。”

“只能再坐五分钟,你该睡觉了。”

……

安静的车里,放倒的副驾驶上躺着已经睡死过去的柳静蘅。

秦渡轻轻给他盖上毯子,俯身凝望着他的睡脸。

几息后,秦渡抬手,食指微微曲着,划拉开柳静蘅额头的刘海,指节蹭过鬓角,慢条斯理来到了眼尾,轻轻一碰,睫羽颤动。

秦渡垂下眼眸,黑沉沉的眼底热流滚烫沸腾着。

指节继续下滑,停落在鼻尖绯色的小痣上,换上拇指,没有节奏的轻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