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沾了消毒液,凉飕飕地在塔顶和塔身依次擦过。
柳静蘅呼吸渐渐急促,到最后只剩不断呼气,弄得他头昏脑涨,眼前一片发花。
“好好呼吸。”秦渡的声音传来,“真觉得羞耻,就听从医生安排,快点好起来。”
或许是这句话分散了柳静蘅的注意力,他开始想些有的没的。
比如放在车库里的,和秦渡的迈巴赫、宾利并排而停的轮椅还能不能用。
突兀的,塔顶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伴随着密密麻麻的瘙痒,整条灯塔在海水的冲击下更加坚挺。
柳静蘅别过脸,没受伤的手死死拽着枕头套。
站起来了。
不想活了。
“好了。”秦渡看看他的脸,“一切准备就绪,石门水库现在可以开闸泄洪。”
柳静蘅睁开眼:“什么是石门水库?”
秦渡轻笑一声,视线穿过空气落在灯塔上。
柳静蘅:这不是石门水库,它现在的储水量,称得上是三峡大坝。
一结束,柳静蘅用他唯一完好的那只手火速拽上裤子。
结果秦渡又去扯他裤腰:“擦一擦。”
柳静蘅:“不擦了,就像炒饭一样,我喜欢隔夜的。”
秦渡不由分说,一把拽下他的裤子:
“不要吃隔夜饭,细菌很多。”
……
柳静蘅躺在床上只剩喘气的份儿。
他从没觉得这么累过,这短暂的十几分钟,要用一生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