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出轨的另有其人。

是爸爸联合那个年轻女人伪造了亲子鉴定,这样他才可以顺理成章逼迫妈妈净身出户,好把那个女人娶进家门。

可自己为什么明知母亲受尽屈辱,还是选择了沉默。

天堂还是地狱,都在一念之差。

妈妈变得不正常了,一生心性清高的人面对无言反驳的亲子鉴定,再走的每一步都是绝路。

医生说,这叫精神分裂,伴有严重的抑郁,精神类疾病躯体化后,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

妈妈往后的每一天,都如生活在熊熊大火中,被大火阻碍了视线,看不到四面八方射出的冷箭。

最后,在她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她能做的只有一遍遍哀求秦渡,让她死吧,活着太痛苦了。而后马上陷入癫狂,疯了一般抓挠全身,临终前,她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彼时,只有十岁的秦渡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最后,他虔诚地亲吻了妈妈血肉模糊的额头,小小的手托住了代表活下去的氧气罩,缓缓拔下。

“晚安妈妈,明天见。”

……

一声惊雷落下,秦渡睁开了眼。

大雨送凉,他的脚也冷的发僵。

秦渡下床,持着火枪点燃了香薰蜡烛,温暖的烛光在黑暗的房间中弥散开,墙上投出了他漆黑的影子,那影子沉沉低着头,手里的火枪久久没能放下。

要是,那时的他再长大一点、再聪明一点就好了。

这样他就有能力带妈妈离开这里,给她请最好的医生,而不是自作聪明地认为,拔掉氧气罩才能使妈妈得以解脱。也不会认为,人死灯灭,看不到也听不到,而活着的人还要努力去争去抢。

这样用妈妈一生清誉,换来了荣华富贵。

如果一切没有发生,也就不会,在对柳静蘅说出“走”这个字时,心头失落地空了一块。

助眠香薰的气味膨胀至房间每个角落,秦渡依然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