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被迫仰着头,一手举着啃一半的小蛋糕,怔怔望着车顶。

那健硕的身体,每一块都是坚硬的磐石,将自己羸弱的身躯牢牢锁住。

怦怦!怦怦!

纯洁的拥抱下,不知是谁的心跳声,如雷贯耳。

柳静蘅举着蛋糕的手慢慢垂下,脑子如同混乱的战场,敌我厮杀间,总要争出个成王败寇。

一方大捷告胜,他的手终于举旗投降,不轻不重地回抱住秦渡的肩膀。

木讷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积郁的水光却在此刻簌簌落下。

秦渡余光看过去,肩头湿了一片。

他轻叹一声,收拢双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你坏了规矩。”柳静蘅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秦渡一挑眉:“你哪来的规矩。”

“小时候。”柳静蘅的声音似是叹息,有些音律不稳,“每次义工来孤儿院看望我们时,我们都会伸出手,希望他们抱抱。”

秦渡眉头一蹙。

孤儿院?

柳静蘅将脸埋进秦渡肩头,使劲蹭着眼角的泪,希望情绪能收敛一些。

“可是那些人,从来不会抱我们。时间一长,大家就会讨论,他们是不是嫌我们脏,不想抱。可我们真的有每天好好洗澡,穿干净的衣服。”

秦渡没有插嘴,宽大的手掌隔着衬衫轻轻抚摸着柳静蘅瘦削的脊背。

“长大后我们才知道,不是他们不想抱,是院长爸爸不允许他们抱。”柳静蘅轻轻道。

“为什么。”秦渡倒也有点好奇这个答案。

柳静蘅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