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静蘅没动。

他怕秦渡知道他又把工作搞砸,逼着他再写一份人生规划。

此时的他,只想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秦渡的声音隔着车窗,有些听不真切:

“真巧,赶上了。”

语气有那么些漫不经心。

柳静蘅嘴唇呡得波浪线一般,走一步,停下来思考半天,试图拖延时间。

秦渡将车窗完全打开,一只胳膊架在窗柩上,于黑暗中凝望着柳静蘅的脸:

“怎么,累了,需要我抱你上车?”

柳静蘅皱了皱眉:“可以么。”

“不可以。”秦渡身体探过去,打开副驾驶车门。

柳静蘅上了车,眼前伸来一只手,拎着个精致的小纸袋。

“什么。”

“夜宵。”

柳静蘅沉默半天,打开纸袋,掏出一块做工精美似玩具的小蛋糕。

他眨眨眼,默不作声啃着蛋糕。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食。”秦渡并没开车,手肘抵着窗柩,目光平时前方。

柳静蘅舔了舔唇角奶油:“谁,我么?”

秦渡笑了声:

“这车里还有别人耷拉着脸?”

柳静蘅嚼嚼嚼,忽然不动了,就像觅食时忽然察觉到危险的土拨鼠,沉沉低下头。

“说起来,我以前就发现你这个人心机很深。”秦渡倏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