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蕴青:毕业典礼那天,我们一起拍照好么。

柳静蘅:行。】

他心不在焉,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在亲戚们的狂轰滥炸中巍然不动。

柳静蘅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忙。

一大早,给三小只喂完水粮,柳静蘅摸出他的小本本,对着昨晚提前写好的台词反复念读,正着念完了再倒着念,力求做到“倒背如流”。

他拍拍胸脯,安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悄咪咪踱步到秦渡房门口。

秦渡总是起得很早,即便不用去公司也会做到早睡早起,作息很老年人。

柳静蘅悄悄探个头进去,见秦渡正在处理手头文件。

他张了张嘴,试图唤醒。

唤醒失败,闭紧嘴巴。

秦渡就跟身上装了“柳静蘅定位雷达”似的,抬头对上了柳静蘅跃跃欲试的脸。

柳静蘅一紧张:“你、你你嚎。”

他是来做坏事的,少不了心虚。

秦渡收了文件摆放整齐,静静注视着柳静蘅的脸。

白天和夜晚分别观察这张脸,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但都很美,秦渡严选。

秦渡清了清嗓子,今天不再是“有事说事没事走人”,而是稍微有点哄慰意味的:

“有话和我说?”

柳静蘅对上他温和的笑脸,只觉后脊背蹿过一阵凉风,下意识抱紧了身体。

他习惯了秦渡的冷漠和独裁专治,冷不丁看他没有来源的笑脸,心里发毛,头皮发麻。

刚还倒背如流的台词,不出意外的,又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