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也猜到程蕴青的来意。
他让秘书给程蕴青倒了红茶,便让秘书去内间忙自己的。
程蕴青将茶杯推一边,开门见山:
“秦总,我不是来和您促膝长谈的,把话说明白,我还要回去写论文。”
秦渡不急不慢,敲完最后一个字才看向他,抬手做了个“请”。
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倒真让程蕴青有些发怵,手指不自觉攥紧了。
“秦总,您是明白人,一定清楚,感情和友情一样,都容不下第三人这个道理。”程蕴青后背绷得笔直,直的快要断掉。
秦渡不发一言,静静看着他。
“柳静蘅这个人对感情很迟钝,所以需要旁人提点,我准备找个时机和他说清楚,那时他一定明白他对我的感情是如何在日夜相处中生根发芽。”程蕴青继续道。
“所以,这个时候,您就不要再让他为难了,他那个脑子,很容易被带偏。”
秦渡眉尾扬起,脸上是似笑非笑:
“为难。”
他重复着这个词。
“柳静蘅论文写不出来,总得有个人帮忙,我家有现成的这方面的人才,不去利用资源,难道等你和柳静蘅一起从头再学?”秦渡轻笑的眼底是对于无知者的轻蔑。
“我可以帮忙,我学东西很快。”程蕴青不知道自己上了秦渡的套,傻乎乎回应。
“所以什么是为难呢。”秦渡一副疑惑的口吻,“让他那个脑容量在短时间内负载四年的课程,明明有不错的工具人,却要因为你三点一线来回跑,这就不是为难了?”
程蕴青瞳孔忽然剧烈扩张,原本黑漆漆的面容瞬间被铁青覆盖。
是,他在柳静蘅的论文上帮不上任何忙,且还要在他已有的好用资源中强迫他来回跑,不顾他身体欠佳,这样折磨他。
内心霎时涌上无地自容的羞耻感。
秦渡望着他沉默的脸,鼻间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