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秦渡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眼底一片泛红。

最近他在准备国际电子交流会,天天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今儿天没亮就醒了,午饭晚饭都没吃,任是钢铁之躯也受不住。

他关了电脑,拿过浴袍准备洗澡睡觉。

走到浴室前,忽然脚步一顿。

秦渡看了眼手中的浴袍,随手搭在椅子上,离开房间。

来到柳静蘅以前住的房间外,像是路过一般朝里随意一瞥,却发现二人东倒西歪睡着了。

秦渡思忖片刻,放轻脚步进了房间,端详着柳静蘅的睡脸,随手拿过毯子给他盖上。

又回头看了眼李叔,张个大嘴,哈喇子颇有海啸之势。

他转过头,拿起柳静蘅手边的论文纸。

满满三页纸,每一个字都工整秀气。

秦渡拿着柳静蘅的论文回了书房,重新打开电脑,扫描文字进电脑,戴上眼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时不时帮他修改一下语序、逻辑上的错误,重新排版,加加减减使措辞更加严肃。

但内容,他一个字没改。

最后一个字看完,时针指向了“二”。

秦渡的眼中布满红血丝。

撑着困意洗完澡,将修改完的打印稿轻轻放在柳静蘅枕边。

翌日一早,柳静蘅捧着排版整齐的打印稿,呆——

他找到李叔:“叔,是你帮我改的么。”

李叔一眼便知,笑得贱兮兮:

“啥话!叔睡得比你都早。就是说啊,是谁这么关心咱们静静,半夜不睡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他声调抬得极高,生怕那边正在享用早餐的秦渡听不见。

秦渡不为所动,优雅切着红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