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墨镜压了压,继而闲极无聊一般在柳静蘅房间门口来回踱步。

踱步着,唇角忽而勾起浅浅笑意。

脑海中冒出稍后柳静蘅看到他时,先是震惊,再是双目泛泪,最后磕磕巴巴喊一句:

“大、大佬。”

秦渡笑完了,一秒变脸,冷得跟南极冻土层似的。

果然和柳静蘅相处久了都变得不正常了。

思索的间隙,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

秦渡立马清了清嗓子,靠着墙壁,一条腿悠闲地探出去,对着手机好似看得很认真。

视线却不着痕迹从墨镜上方探出去,观察着正在摆弄书包的年轻男生。

他的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柳静蘅特有的寡淡无味又一本正经的“大佬你好”。

然后就看见,柳静蘅背好包从他面前飘过,眼中无他。

秦渡:。

秦渡压低帽檐,长腿阔步,瞬间超过柳静蘅,不轻不重地撞上他的肩膀,然后停下来:

“抱歉。嗯?是你。”

柳静蘅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超长反射弧运行了一个世纪,果然如同秦渡所想,寡淡又一本正经的:

“你好。”

紧接下一句:“你谁。”

秦渡的脸冷了下来,藏匿在帽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真稀罕,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秦渡一般不会把事情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但如果对方是柳静蘅,他的胜负欲就会不合时宜地冒出。

头一次,半开玩笑半嘲讽:“是你爸爸。”

“爸?”柳静蘅声音陡然抬高。

沉默了快一个世纪,柳静蘅柔柔的眉宇耷拉下去,展开双臂紧紧拥抱了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