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思间,秦渡忽地眉尾一抬,抬眼望去。

他听到了走廊上传来的剧烈响声,通过急速沉重的脚步声,他好似看到了来人愠怒的脸。

程蕴青忽然从门口冲进来,一个眨眼来到秦渡桌前,一伸手,使劲扯住秦渡的衣领,把人用力往前拽。

失态的脸上嵌着一双圆睁的怒目,清浅的瞳眸快要被锨天烁地的大火覆盖。

“姓秦的,你在跟我耍花招。”程蕴青压低了声音。

秦渡的衣领被他拽得老长,即便如此,他却依然双手交叠,目光沉沉,就算因为坐着而不得已仰起头观察来人,抬起的下颌线依然分明的有些盛气凌人。

漆黑的瞳孔,将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尽收其中。

秦渡抬手,轻轻拂开程蕴青的手,慢条斯理整理着领口:

“果然,欣赏少年朝气蓬勃的同时,也得容忍他的鲁莽和愚蠢。”

“你说什么?”程蕴青的声音陡然抬高。

秦渡眉尾一扬,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如果你是因为爱而不得过来发泄怨气,我建议你出门左拐。”哪来拐回哪去。

程蕴青慢慢放下手,眼神也逐渐冷静下来。

“爱而不得”四个字,如一记响鼓,提醒了他的失态、不体面。

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人,从没体味过这般——拼了命想要抓住,结果攥越紧,流失得越快。

“秦总。”程蕴青攥紧了手指,声音努力维持着冷静,“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

秦渡轻笑一声,并不觉得这自诩高傲的毛头小子能这么快低头认错。

果然,就听他道:

“我和柳静蘅两个人虽然并互相未表明心意,但我们两个确实是两情相悦。所以,如果他实习期间有什么做得不好的,我代他向您认错,也希望您谅解我们现在是毕业关键期,离学校近一点也能确保就算出错还可以及时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