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着,这人还挺可爱的。

第一缕青黑色融入残阳时,身边人的面容已经有些看不清。

站了整整五个小时的秦渡点了点脚尖,打开车门委身坐进去,对柳静蘅道:

“上车。”

挂挡,倒车,眼前的盛大画卷愈来愈远。

柳静蘅的下巴搁在佩妮头顶,静静望着即将消失的最后一抹橘色。

心情很奇怪,鼓胀又喧嚣。

谁说黄昏的太阳,不是黎明的曙光。

但他是真饿了。

最后一团霞云,变成了奥尔良烤翅的形状。

夜色中的秦家大宅,灯火通明。

老爷子频频朝门口望去,问在门外张望的李叔:

“还没见到人?”

李叔张望一番:

“估计今天得很……回来了回来了!下车了下车了!”

老爷子听完立马起身,走到餐桌前,做做热身运动。

皮鞋的声音刚传来,老爷子从腰间抽出皮带:

“这个不孝子!”

一声怒吼,他瞬间化身桌面清理大师,碗碟乒里乓啷碎了一地。

接着怒指刚进门秦渡:

“我让你去接人,你接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几百号宾客都在宴会厅眼巴巴地等,你们不来,人家到了没动上筷子!”

秦渡望着碎了一地的碗碟,身形不着痕迹挡在柳静蘅前面,语气淡淡:

“所以呢,这就是你吃饱饭的日子没过几天,却学会摔锅砸碗的理由?”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说,你把柳静蘅带哪去了?!”

“我做事不需要向您报备。”秦渡抓过柳静蘅的手推了一把,压低声音,“你先上去。”